楚辞铅笔落纸。
“初一上午,你陪小宝写字看画,把他千字文第五页写完。”
“行。”
“画那条黄花鱼的尾鳍他改到什么程度你跟我汇报。”
“你去大柱家又不是去省城,半天就回来了,用得着汇报?”
“我走之前检查一遍,走之后再检查一遍,两遍之间的变化就是他这半天有没有用心。”
陈江海张了张嘴。
“行,我记着。”
楚辞接着往下写。
“初一下午两点我带小宝出门。”
“几点回?”
“四点之前。”
“两个钟头认个门用得了这么久?”
楚辞笔尖停住。
“我带小宝去大柱家不光是认门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我得跟大柱媳妇说清楚初二那天照看小宝的细节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小宝几点送过去,几点接回来,中午吃什么,下午能不能在院子里画画,铅笔和画纸我一并带过去,他的回力鞋别弄脏了回来要换。”
陈江海两手搁在膝盖上。
“你不说我还以为就是送去玩半天的事。”
“送去玩半天叫托付?”
楚辞铅笔在纸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初二咱们天不亮就走,小宝得在大柱家待一整天。他在别人家吃什么,喝什么,午觉睡不睡,我不提前交代清楚,万一出了岔子影响签约那天的心情。”
“那你打算带什么过去?”
“花生酥半包,铅笔四支,画纸六张,千字文字帖一本,小板凳从家里搬过去。”
陈江海拍了下大腿。
“连板凳都搬?”
“大柱家的凳子高,小宝腿短够不着桌面,写字姿势一歪就毁了。”
陈江海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连这个都想到了。”
“不想到这个,初二签完合同回来看见小宝字歪了画毁了,你心疼不心疼?”
“心疼。”
“所以我替你提前心疼。”
楚辞在纸条上补完初一下午的安排,笔尖划到晚上那一栏。
“初一晚上七点,小宝睡了之后,咱俩在堂屋过合同条款。”
“过什么?”
“六项,我昨天说过了。”
她把铅笔竖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“供货周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