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海没接茬。
楚辞叮嘱过,军区的事在陈富贵面前提到合同和公章就够了,多余的不扯。
陈富贵写完正文,在落款处端端正正签上日期和经办人名字。
他搁下笔,把新写好的证明信拿起来吹了吹墨迹。
“你看看,内容跟旧的一模一样没有?”
陈江海接过来跟旧件逐行对照。
兹证明,南湾村渔业生产队负责人陈江海同志,经营范围水产品捕捞及销售,挂靠南湾村村民委员会集体名义,特此证明,日期和经办人。
一字不差。
“没问题。”
陈富贵从红布包袱里把印章匣子拖过来,掀开盖子。
章子底部的篆字上新补的朱砂印泥红得扎眼。
他捏着章子在手里掂了两下。
“这回我盖好了,你看着。”
陈江海往前凑了半步。
陈富贵左手按住证明信下沿,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章柄。
他把章子翻过来底朝上,先对准落款正中比了个位置。
“这儿?”
陈江海偏头看了一眼。
“往左挪一点。”
陈富贵手腕微调。
“这儿?”
“再往左一丁点。”
陈富贵咧嘴笑了。
“你跟你媳妇一个德行,这眼神比尺子还准。”他说着边比划位置边问,“初二签完合同之后多久能拿到钱?”
“当天走账。”
“当天?”
“军区的规矩,合同签完货款当场结清。”
陈富贵使劲咽了口唾沫。
“一百零一斤,一块七,一百七十一块七。”
“你算得倒快。”
“昨晚上我在炕上翻来覆去算了半宿。”他把章子的位置比好了,稳住手腕。
章子稳稳落在信纸上,用力按了三秒,匀着劲左右晃了两下确保印泥吃进纸面,这才提起来。
一枚圆章端端正正压在落款正中。
南湾村村民委员会九个篆字清清楚楚,红色印迹饱满均匀。
陈江海拿起来在窗口光线下细看。
章子的圆心跟落款那行字的中线严丝合缝。
“这回行了。”
陈富贵吐出一口长气。
“行了就好。”他把印章擦干净放回匣子里,木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