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建国愣了一下。
“眼下不签?”
“不急。”
陈江海端起茶缸子吹开浮叶喝了一口。
“这阵子海里没货,租了也是空耗电。等九月中旬秋汛开海前我再来办。”
“行,那我先替你占着坑。”
马建国拍了拍胸脯。
“谁来问我都说名花有主了。”
“谢了。”
陈江海把纸上的数字死死刻进脑子里,没去拿那张纸。
缸子磕回桌面。
“马科长,还有个事得跟你打听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上回提的那辆黑色小轿车,尾号七三九,这几天露过头没?”
马建国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,笑意全收了回去。
“没见着。我特意给老李塞了包烟让他死盯着大门外头。这十来天连个黑色车轱辘都没打门前过。”
“准成?”
“老李是不认字,可黑色小轿车在咱们这破镇子上比大熊猫还稀罕,真要开过来他瞎了都能听见响。”
陈江海嗯了一声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怎么着?”
马建国身子往前探,嗓音压成了气声。
“那帮孙子还咬着你不放?”
“这事你别管。”
陈江海撑着膝盖站起身。
“你只管帮我把门看死,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给我递信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马建国跟着起身,绕过办公桌凑到跟前。
“陈老板,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你这尊大财神爷肯把买卖放在咱们厂,那是给面子。谁要是敢在这上头下绊子,那就是砸我马建国的饭碗。”
陈江海大巴掌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“有你这句话就行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马建国在后头追了两步。
“哎,陈老板。”
陈江海停住脚。
“还有事?”
“你那副库还续不续?秋汛要是包了主库,副库是不是就腾出来了?”
陈江海脑子里过了一遍楚辞的盘算。
“不退,接着租。俩库一块儿使唤,副库专门冻冰,主库专心存鱼,倒腾起来也方便。”
马建国两眼直放光。
“那俩库拢在一块儿,一个月六十五?”
“对。”
“成成成。”
马建国乐得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