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德发反应咋样?”
陈江海两手搭在膝盖上。
“跟你盘算的分毫不差。一听灰棉大衣跟瘦高个穿一条裤子,脸当场就绷紧了。”
“变归变,慌没慌?”
“没慌。”陈江海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面,“琢磨了一阵就定住了。迎宾楼三个字是他自己填进去的,我半个字没露。”
“好。”
楚辞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刮过。
“还有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临走他多补了一句。”
陈江海把王德发最后那段话原原本本倒了出来。查出来结果不一定好听,万一挂在哪个单位或者哪个人名下,打算怎么办。
楚辞听完没急着接茬。
隔了半晌。
“他问你怎么办,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,看对方出什么牌。”
“嗯。”楚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“答得稳。”
堂屋里静下来。
外头小宝拿竹棍敲水桶的叮当声一阵阵传进来。
“还有个事。”陈江海打破沉默。
“军区?”
“嗯,开场先探的军区。王德发说周主管那头也在等,后勤部还没透风。他算着日子够七天了,说军区流程层层审批,快了也得十来天,让再等等。”
楚辞手腕搭在桌沿。
“七天过了。再熬三五天,顶多月底就该出准信。”
“你之前估的一块六到一块七。”
“嗯。”楚辞眼底泛起亮光,“军区后勤采购走公账,不用死命抠搜。况且货验过了,零瑕疵,挂靠手续齐全,票据走得通。这几样条件摞在一块儿,一块六是底线。”
她在脑子里盘了一遍账。
“一百零一斤,按一块六算,一百六十一块六。按一块七算,一百七十一块七。”
“八字还没一撇呢,你就算上了。”
“不算不行。”楚辞把刚揣进去的铅笔又摸出来,在纸条背面划拉了两笔,“秋汛一到,军区这条线单趟出三四百斤。一块六算,一趟就是五六百。一块七,直接奔着六百往上走。一个月跑两趟,光军区这头就能月入一千一到一千四。”
陈江海盯着那几个黑漆漆的数字。
“加上金陵跟省水产。”
“金陵单趟一千二上下。省水产一千八。三条线拢一块儿,单趟三千六到四千四。”
铅笔尖在纸面上重重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