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海点头。
“我让王德发帮着盯老周那头了,后勤部一有准信,老周肯定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“嗯。军区这条线要是敲定了,价格肯定低不了。”楚辞飞快盘算着,“军区后勤采购食材,走的是预算拨款,不会像市场上的买家那样死命压价。我估摸着,至少一块六,搞不好能冲到一块七。”
陈江海拿手指在半空虚点了两下。
“一块七?”
“你想想,孙科长亲自验过货了,品相零瑕疵,挂靠手续齐全,票据能直接走公账。这种条件,搁在眼下的市场上,有几个人能做到?咱们是独一份。军区想长期稳住供货,价格上肯定不会亏待。”
陈江海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那一百零一斤,按一块七算,就是一百七十一块七毛。”
“对,等秋汛一到,稳定供应,一趟至少出三四百斤军区标准货,单趟就是六七百块。一个月跑两趟,光军区这一条线,就能月入一千二往上。”
陈江海吸了口凉气。
楚辞从兜里摸出铅笔和那张记事纸条,在背面飞快地列了几行数字。
“金陵饭店一趟一千二上下,军区一趟六七百,省水产公司一趟一千八。三条线拢在一块儿,一趟出海就能进三千七到四千。”
她在纸面上重重画了个圈。
“秋汛一个月出两趟,月入七千到八千。”
陈江海盯着那个黑色的铅笔圈,喉结滚了滚。
“去年分家的时候,我兜里连一块钱都掏不出来。”
楚辞把铅笔搁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所以才更得稳住,越是赚得多,越不能飘。迎宾楼在暗处盯着,灰棉大衣的影子还没消,马立新虽然被压着,但保不齐哪天狗急跳墙,咱们的根基才扎了半年,还嫩着呢。”
陈江海收起笑意,用力点头。
正说着,小宝从东屋探出个圆脑袋。
“妈,我字写完了。”
楚辞转头看他。
“几页?”
“五页,加上下午那条游泳的鱼。”
“鱼不算数,拿字来。”
小宝颠颠儿捧着拼音本跑出来,递到跟前。
楚辞接过来,一页页翻看。
五页千字文,笔画比昨天又稳了一分。竖画落得扎实,横画基本守住了起笔位置,没再往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