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在哪?”
楚辞抬起眼。
“你想想,他要找货源,最快的方法是什么?直接去问周主管。”
陈江海动作顿了顿。
她接着往下盘。
“周主管手里握着货,找他最省事。可这人偏偏绕了个大弯子,先跑县城,再跑镇上。这说明什么?”
他把水杯搁在地上。
“说明他不敢让金陵饭店听见响动。”
“对。”楚辞竖起一根手指,“金陵饭店是死对头。迎宾楼要是大大方方去打听,老周转头就能给咱们递话。这等于把底牌全亮了。”
陈江海搓了搓大腿。
“所以他躲在暗处摸,想先把咱们的家底全吃透,再定怎么下嘴。”
“这是第一层。”楚辞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第二层,那个‘省城食品公司’。王德发查了,单位是真有,但卖的是粮油糕点,跟水产根本不搭界。”
“扯虎皮做大旗。”
“不光是扯虎皮。”楚辞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他特意挑了个真单位的名号,说明这人脑子活。随便编个瞎话,万一被人查底,当场就得露馅。挂个真牌子,别人就算觉得不对味,也不好当面撕破脸。”
陈江海皱起眉。
“那灰棉大衣呢?跟这戴眼镜的到底是不是一路神仙?”
楚辞摇头。
“眼下看不出直接牵连。灰棉大衣盯了你快一个月,死咬着出货路线不放。这瘦高个查的是冷库和渠道。一个从上游往下追,一个从下游往上摸。真要是一伙的,犯得着分两头费这劲?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要么是迎宾楼兵分两路夹击,要么,就是两股势力各怀鬼胎。”
灶房里突然窜出一股焦糊味。
楚辞赶紧起身,利索地往灶膛里添了把柴,把火星子拨开。
陈江海盯着她忙活的背影。
“那眼下这局,咱们怎么破?”
楚辞拿长勺搅了搅锅里的汤底,没回头。
“三句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不躲。”
陈江海抬起眼。
“咱们的鱼是拿命从海里捞的,渠道是一趟趟跑出来的。他费这么大劲摸底,说明他缺货。缺货的人,不可怕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不迎。迎宾楼没把话挑明之前,咱们绝不主动搭茬。他摸他的,咱干咱的。让他摸个底朝天最好,省得到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