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只剩一条路子了。”楚辞停下脚,“迎宾楼。”
陈江海抬起眼。
“迎宾楼?”
“周主管提过,迎宾楼眼红金陵饭店的货,一直在暗中打听。”楚辞迎上他的视线,“他们有背景,想截胡。派个人去冷库摸清咱们的底细,顺理成章。”
陈江海琢磨了一会儿。
“说得通。不过这事还不能完全咬死。”
“不管是谁,眼下这局面算是明了了。”楚辞压低声音,“盯咱们的,绝对不止一拨。矮壮汉子算一拨,这个瘦高个保不齐就是另一路神仙。”
陈江海点头。
“马建国那边我打过招呼了,再有人去套话,就咬死是底下村里的渔民。省城两个字,半点不漏。”
“成。”楚辞转身,拿漏勺把面条捞进大海碗里。
面条分了三份,淋上酱油,撒上葱花。
她端起两碗往外走,刚跨出门槛,脚下停住。
“陈江海。”
“老朝奉那边,得递个话催催了。”
“催查人的事?”
“对。他答应帮忙摸底,这都快一个月了,连个水花都没见着。”楚辞端着碗走进堂屋,“现在又平白冒出个瘦高个。这两路人马的根脚一天不查明,我这心里一天不踏实。”
陈江海跟进屋,把剩下那碗面搁在桌上。
“怎么个催法?让王德发递话?”
“对。”楚辞拉开椅子,“你后天去县城送鱼,顺道找他。就说省城又冒出个新面孔,劳烦老朝奉多费点心。”
“行。”
“顺带再托王德发查个事。”楚辞拿起筷子,“问问他,省城到底有没有‘食品公司’这么个单位。是真有其事,还是随口扯的幌子。”
陈江海在对面坐下。
“你怀疑名头是假的?”
“公家单位下去调研,介绍信、公函一样少不了。光凭一张嘴转悠一圈,连个全名都不敢留,你信?”
“懂了。”
小宝从东屋探出个脑袋。
“开饭啦?”
“开饭。去洗手。”
小宝颠颠儿跑去灶房洗了手,回来手脚并用爬上椅子,端起碗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拉。
“妈,这面真香。”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一家三口围着方桌吃面,谁也没再提瘦高个的话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