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抽了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也太漂亮了!比上回我在库里瞧见的还精神!”
“单独给你挑的,最顶尖的两条。”陈江海拉开椅子坐下,“上回答应你的事,这几天忙着跑省城,拖到现在才送来。”
“陈老板太客气了!”马建国乐得见牙不见眼,赶紧把鱼重新裹好,妥帖锁进旁边的铁皮柜里,“你那么大买卖,还惦记着我这点小事。”
“吐口唾沫是个钉,答应了就得办。”
马建国转身拎起暖壶,给陈江海倒了杯热水递过去,顺势拉了把椅子凑近了些。
“陈老板,你来得正好,我正寻思着去找你呢。”
陈江海接过杯子,吹了吹热气:“出什么岔子了?”
马建国压低嗓音,身子往前倾了倾:“前两天,厂里冒出个人,四处打听你的冷库。”
陈江海喝水的动作没停,只是喉结滚动的速度慢了半拍。他咽下热水,抬起眼皮:“什么来路?”
“自称是省城食品公司的,穿得挺体面。”马建国边回忆边比划,“三十来岁,瘦高个,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。打着考察冷链设备的旗号,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大圈,挨个打听库房租赁情况。”
“问到副库头上了?”
“可不嘛。”马建国撇撇嘴,“我留了个心眼,没往细了说,只说早租出去了。结果那人顺杆爬,非问租户是干嘛的。”
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就是个存海鲜的。他听完,没再多问,转头就走了。”
陈江海把杯子稳稳搁在桌面,瓷底碰着玻璃板发出一声响:“哪天的事?”
“三月十四号。”马建国答得笃定,“就你出海那天。”
“三月十四号。”
陈江海在脑子里盘算。那天他正带着船队在回水湾下网,楚辞在码头分鱼。肉联厂这边,是个空档。
“留名头了吗?”
“没。”马建国摇摇头,“我盘问过两句,他就咬死说是省城食品公司下来调研的。但我瞧着,味儿不对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他问设备的时候漫不经心,一打听租户,那眼神当即就亮了。”马建国咂了下嘴,“不像看机器的,倒像是在摸人的底。”
陈江海靠上椅背,目光落在对面白墙的挂历上。
省城食品公司。瘦高个。戴眼镜。
这体貌特征,跟之前那个穿灰棉大衣的矮壮汉子,根本不是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