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向吕副总,“凑个整,按一千两百斤算,差的两斤四两权当添头。一块五一斤,总价一千八百块。”
吕副总偏头瞅了眼马立新本子上的数,对得上。
“一千八百。现结?”
“现结。”
吕副总拉开公文包,掏出一个厚实的信封。里头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。
他出门前就把钱备齐了。
楚辞接过来,抽出钞票,指尖拨动。
一百八十张大团结。
一千八百块。
她数了两遍,稳稳塞进帆布包。
“吕总,钱数对。收货条您这边需要开一张么?”
“开一张。”吕副总点头,“回去得走账。”
楚辞摸出纸笔,垫在操作台上刷刷落笔。
日期、品种、净重、单价、总价。
品种那栏特意加粗标注:全顶尖品相野生大黄鱼。
净重写明:一千一百九十七斤六两,按一千两百斤整结。
总价一千八百元整。
供货方:南湾村渔业生产队,陈江海。
收货方:省水产公司。
落款签上自己的名字,顺手递给陈江海。
陈江海接过来,在供货方后头补上签名。
楚辞把纸条递过去。
“吕总,您过目。”
吕副总扫了一眼,转手递给马立新。
“收好。”
马立新捏着纸角,目光在纸面和楚辞脸上来回转了一圈,最后憋屈地挪开。
他把单子夹进本子,半个字没往外蹦。
吕副总拎起瘪下去的公文包,扣上搭扣。
“陈老板,楚辞同志。这趟合作,我心里有底了。”
陈江海递出右手:“吕总,合作愉快。”
吕副总伸手握住,这回的力道比来时实诚了不少,停顿的时间也长了两秒。
“下趟什么时候能供货?”
“春汛尾巴就剩这两天,风浪难测。”楚辞接话,“要是能出海,最快五六天后见货。要是窗口关了,就得等秋汛。”
吕副总皱了皱眉。
“秋汛几月?”
“九月底十月初。到时候量更大。”
“行。”吕副总点头,“有货提前知会我。”
“怎么联系您?”
吕副总从上衣口袋摸出张名片,递了过来。
楚辞接在手里。
省水产公司,吕建军,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