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趟跑下来,总收入奔着三千块去了。
周主管牙关咬了咬。
他现在算明白马立新为什么眼红得要跳脚了。
这对夫妻,一趟出海捞的钱,顶得上省水产公司一个科室半年工资的总和。
楚辞手里没停。
第七筐,第八筐,第九筐。
过秤、定档、入筐,节奏稳当。
分到第十二筐,她直起腰,扭了扭发酸的肩膀。
“陈江海。”
陈江海从高高摞起的鱼筐后头探出头。
“把第二网的筐搬出来,单独摆这边,吕副总的货从那里头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陈江海招呼老朱换了排铁架子搬。
楚辞趁这空当,拿铅笔在纸条上记了一笔。
金陵饭店前十二筐已分,顶尖三百二十一斤,普通高档一百四十七斤,瑕疵二十三斤。
她核对了两遍数字,纸条塞回兜里。
过秤继续。
第十三筐到第二十三筐,第一网的货全过了手。
楚辞把最后一条鱼搁上秤盘,报出档次,直起腰。
“第一网二十三筐过完,金陵饭店总量七百九十三斤四两。”
她掏出纸条,把分档数据报给周主管。
“顶尖五百一十六斤二两,普通高档二百三十八斤六两,瑕疵三十八斤六两。”
周主管接过纸条扫了一眼。
“总价呢?”
楚辞把铅笔夹在指缝间,脑子里飞快过账。
“顶尖五百一十六斤二两乘以一块五,七百七十四块三毛。普通高档二百三十八斤六两乘以一块二五,二百九十八块两毛五。瑕疵三十八斤六两乘以九毛五,三十六块六毛七。”
她把三个数拢到一块儿。
“总价,一千一百零九块两毛二。”
周主管拿笔在边上的草纸上划拉了一遍,点头。
“对得上。”
楚辞把纸条折好。
“周主管,抹零怎么说?”
周主管乐了:“上回是你们反向抹的,这回呢?”
楚辞想了想:“凑个整数,一千一百一十块。多出来的七毛八,算我们请老朱喝茶。”
老朱在旁边听见,搓着手笑出了一脸褶子。
周主管应下:“行,一千一百一十块,回头我开收货条。”
楚辞把帆布包搁在操作台边,翻出前两次的收货条扫了一眼。
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