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从右侧的军区筐,挪到左侧五天前的那批货上。
“老周说,你们上趟也送了一批?”
“五天前送的。”
“品相怎么样?”
周主管在门口搭腔:“我刚验完,两批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鳞片、鱼眼、鳃盖、鱼腹,隔了五天,找不出半点差别。”
孙科长走到左侧,掀开白布,随手拎出一条。
翻面看了看,搁回去。
又折回右侧军区筐前拎出一条。两条鱼在脑子里过了个秤。
个头一样,色泽一样,鳞片贴肉的紧实度也一样。
他把鱼丢回筐里,拍了拍手。
“这保鲜用的什么路数?”
陈江海答:“碎冰铺底,一层冰一层鱼,冰厚两寸。筐外裹麻袋隔热,拖拉机搭竹架盖油布遮阳。码头到冷库五里地,独轮车半小时跑完。冷库温度压在零下八度。”
“村里到省城多远?”
“国道四个钟头。”
“四个钟头冰不化?”
楚辞接上话茬:“上趟路上化了两斤六两,这趟冰特意垫厚了半寸,损耗更小。到了饭店直接进冷藏间,零下六度镇着。”
孙科长点了下头,没再问。
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硬皮本,拔出钢笔刷刷写了几行。写完合上本子,抬头看陈江海。
“陈老板,我交个底。”
陈江海看着他。
“军区后勤采购规矩死。第一,供货单位得有正式名义,你这挂靠集体的路子算通了。第二,票据得正规,公社财务室能开就行。第三,品质得稳,不能这趟好下趟拉胯。”
陈江海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第四。”孙科长竖起四根手指,“供货量得有保障。军区宴席用鱼,不能今天吃着明天断顿。你能保证长期供货?”
陈江海没急着接话。
楚辞在旁边开了口:“孙科长,我说句实在话。”
孙科长看向她。
“黄花鱼吃季节,春汛秋汛是旺季,夏冬量少。但只要在鱼汛期,我们船队每趟出海,两千斤打底。至于品相,您今天看到的,就是我们的底线。够不上这标准的,一条不往军区送。”
孙科长盯着她:“你这底线,具体怎么个划法?”
楚辞伸出右手,竖起五根手指,一根根往下掰。
“第一,鳞片完整率百分之百,翘半片都不行。第二,鱼眼透亮,浑浊的不要。第三,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