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海没吭声。
楚辞偏头看了他一眼,重新对上周主管的视线:“周主管,这两个问题的答案,都在冷藏间里。”
周主管侧过身子,让出半条道:“那就去看看。”
三人往冷藏间走。
老朝奉没跟上,就站在后厨门口,两手拢在灰棉袄的袖管里,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厚重的铁门一推开,白花花的冷气直往外扑,在门口滚出一圈雾气。
周主管迈步进去,在冷藏间正当间站定。
他先转头看了眼左边,又扭头看了眼右边。
左边,是五天前送来的那批货。
右边,是今天凌晨刚下拖拉机的新货。
两排鱼筐隔着一条过道,齐刷刷地并排码在铁架子上。
他没说话,径直走到右边新到的鱼筐前,弯腰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。
碎冰冻得结实,里头卧着的黄花鱼鳞片金灿灿的,表面蒙着层细密的白霜。
他伸手拎出一条,托在掌心里翻了个面,目光在鱼鳃和背鳞上刮过。
看了几眼,放回去。
又换了个位置拎出一条,端详片刻,再次放回冰里。
随后,他转身走到左边那排货前。
掀开白布,同样拎出一条,翻面,来回查验了一番,妥妥当当搁回筐里。
他直起腰。
两批鱼筐分列左右,白雾在冷气里丝丝缕缕地飘着。
周主管转过身,目光越过白雾看向楚辞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楚辞没接话,就这么静静站着。
“上趟的货和这趟的货,品相对照,我找不出半点差别。”周主管把冻得发凉的手揣进上衣口袋,“鳞片紧贴度,鱼眼透亮度,鳃盖颜色,鱼腹干净程度……一模一样。”
他停顿了足足两秒,加重了语气:“隔了五天,一模一样。”
楚辞把围巾往下扯了半寸,吐字清晰:“这就是我们要证明的事。”
周主管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:“军区那一百斤呢?”
楚辞迈步走到右侧最里头的角落,掀开那筐额外多盖了一层白布的尖货:“在这儿。”
周主管跟过去,弯腰从碎冰里拎出一条。
他翻了一面,又翻了一面。
视线跟尺子似的,在鱼身上一寸一寸地刮。
从鱼嘴到尾鳍,从背脊到鱼腹,连半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