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指在帆布包上点了一下。
“净收入,三千两百七十三块七。”
陈江海听完,应了一声。
楚辞继续说:“九大金刚三成分红,九百八十二块一,每人一百零九块一。”
“上趟估的一百一十三,这趟实际少了四块,因为路上损耗。”
陈江海接话:“下趟铺冰厚半寸。”
“我说过了,六个桶二十一块。”
“六个桶买了。”
楚辞嗯了一声,把账在心里又过了一遍。
小张在前面喊:“到石碑岭了,还有一半路!”
楚辞看了一眼手表。
两点四十。
“四点半能到石浦镇。”
陈江海说:“到了先去肉联厂把车还了,骑车回南湾村。”
“小宝在大柱家还是在家?”
“昨天安排的,大柱媳妇上午来家里陪小宝。”
楚辞想了想。
“那回去先接小宝,看他写了多少遍千字。”
陈江海说:“他写到七十六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昨晚你在本子上写的七十六分。”
楚辞转头看他。
“你看见了?”
“站在门口看见的。”
楚辞把脸转回去,看着前面的路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他三页千字,每一个右边竖画都跟左边齐平了,起笔有收了。”
“那就是七十六。”
“七十六是我给他的标准,离完美还差得远。”
陈江海喉结滚了滚,没憋住笑。
“你比他老师还严。”
“他七月底要面试,会写名字背两首唐诗,审美灵气都要有,五个月不严不行。”
陈江海没再接话。
风从前面灌过来,把楚辞的围巾吹起来一角。
她伸手把围巾压好,手指碰到领口的金项链,凉的,在皮肤上贴了一下。
她没去理会项链,手放回帆布包上。
小张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。
“嫂子,上回你说回来给我带桃酥,这回有吗?”
楚辞从帆布包侧兜里拿出纸包,拆开,掰了两块桃酥递到前面。
“小宝的,分你两块。”
小张一手接桃酥一手握方向盘,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