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主管放下茶杯。
“你说的多出来的鱼,有多少?”
陈江海看了楚辞一眼。
楚辞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“这趟两千三百斤,下趟鱼汛窗口还在的话,还能出两千斤。三月份总共能供四千到五千斤。”
周主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金陵饭店这个月包间加宴席,最多吃一千五百斤。军区后勤那边如果样品通过了,第一批采购估计要五百到八百斤。加起来两千三百斤。”
他看着陈江海。
“你还有两千斤多出来的。”
陈江海没接话。
楚辞在旁边说:“多出来的先不动,留着看吕副总那边怎么说。”
周主管看她。
“你还想卖给省水产公司?”
“不是卖给省水产公司,是让吕副总自己来买。”楚辞说,“他要是来看了货,认了品相,要买,那就是他自己的决定,价格我们来定。他要是不认,那这两千斤我们自己找渠道,不求他。”
周主管靠在椅背上,看了楚辞好一会儿。
“陈夫人,我说句实话,你这个做生意的方式,比省城很多老采购都老道。”
楚辞说:“不是老道,是被逼出来的。我们一个渔村的人,到省城来卖鱼,没有背景,没有关系,只能靠鱼说话。鱼好,别人才认我们。鱼不好,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周主管举起茶杯,冲她比了一下。
“这话说得好。”
他喝了一口茶,又说:“对了,老朝奉跟我提过,说有个灰色棉大衣的人跟踪过你们,那件事查到了吗?”
陈江海说:“还没有。老朝奉说帮查,到现在没消息。”
“我这边也留意了,金陵饭店周围暂时没有异常。”
“那就先这么着。”
周主管点头。
楚辞低头看了看帆布包,三千三百九十块在里面压着,沉甸甸的。
加上炕底的那些,快两万四了。
她把这个数字在心里过了一遍,没说出来。
陈江海站起来。
“周主管,午饭谢了,我们该走了。”
周主管也站起来。
“下趟什么时候来?”
“初十四或者初十五。”
“初十五吕副总来的话,你们最好初十四到,把鱼先入库。”
“行。”
楚辞也站起来,把帆布包背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