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辞低头看了一遍,每一行每一个数字都仔细对过。
视线扫到军区标准那一行,她手指停住。
“九十五斤八两,比装车时少了两两。”
“路上碎冰融水带走的损耗。”周主管回道。
楚辞想了想,点头认了。
“行。”
她把收货条翻转过来,看背面。空白的。
“周主管,上回的翘鳞修整条款,这次不加了?”
周主管笑了笑,重新拿起笔,在收货条底部补上一行:翘鳞现场修整不计入脱鳞,以楚辞号分拣标准为准。
楚辞看了一遍,点头。
“签字吧。”
周主管龙飞凤舞签了名,递给陈江海。
陈江海扫了一眼,也签上名字。
楚辞把收货条折好,塞进帆布包夹层,跟钱挨在一块儿。
“收好了。”
周主管把笔插回口袋,转身朝通道里喊:“鱼先进冷藏间,老朱安排。”
老朱应了一声,招呼小张开始往冷藏间里搬筐。
楚辞跟到冷藏间门口,每一筐进去,她都要盯着码放的位置。
“军区那筐放最上面,靠里面墙,单独占一个架子。”
老朱抹了把汗回话:“嫂子放心,我记着呢。”
四十多筐全搬进去了,楚辞进去转了一圈确认无误,这才退出来。
周主管站在操作台边上,背着手,等着陈江海和楚辞走近。
“坐一下。”他指了指通道旁边的两把旧椅子。
陈江海和楚辞坐下。
周主管没坐,就这么站着开口。
“先说几件事。”
陈江海点头。
“第一件,你们上趟的鱼,包间反馈极好。”
他停顿,加重了语气。
“三桌好不算什么,是五桌全叫好。上回初五送的那批,包间用了三天,清蒸黄花鱼上了五个桌次,每桌都点名加菜。里头有两桌是省机关的干部宴,客人说鱼皮金色里透着银,绝非养殖货,还专门把服务员叫过去问来源。”
陈江海听到这里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服务员怎么回的?”
“说临海野生深海黄花鱼,南湾村船队当日捕捞,冷链直送。”
陈江海点头:“这个说法准确。”
“准确是准确,但麻烦也跟着来了。”周主管神色收敛了几分。
楚辞抬眼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