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主管把鱼递回来,看了楚辞一眼。
“上回给一块五的顶尖价,不亏。”
楚辞没接话,把那条鱼搁到右边,接着翻下一筐。
四十多筐,一筐一筐上台,一筐一筐过手。
楚辞站在那儿,弯腰,翻鱼,看鳞,看鳃,看眼。
偶尔摸出镊子压平一片翘鳞,偶尔挑出一条搁到右边。
时间一分一分过去。
通道里没人说话,只有鱼筐磕碰台面的沉响,和碎冰掉在地上的细碎动静。
十点一刻,四十多筐全部过完。
楚辞直起腰,把镊子揣回兜里,手指在布料上搓了搓,冻得发僵。
“分完了。”
她从帆布包里摸出铅笔和新纸条,垫在台角上开始写。
陈江海站在旁边看着。
周主管也走了过来。
楚辞写完,捏着纸条念出声。
“顶尖一千六百九十二斤,一块五,两千五百三十八块。”
“普通高档四百八十三斤,一块二五,六百零三块七毛五。”
“瑕疵一百一十八斤,九毛五,一百一十二块一。”
“军区标准九十六斤,按顶尖一块五,一百四十四块。”
“合计三千三百九十七块八毛五。”
她抬头看周主管。
“抹零,三千三百九十八块。”
周主管没马上接话,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上次你反向抹零,给我多算了五毛钱。这次怎么算的?”
楚辞说:“八毛五抹成整数,差的那一毛五,算我们让利。”
周主管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用让。三千三百九十八块,就按你的数字来。”
楚辞把纸条压在台面上。
“那过秤。”
周主管回头看老朱。
“老朱,搬秤。”
他搬出那杆大秤,架在台面上。
楚辞走过去,先扫了眼秤盘。
“老朱,上回说过,秤盘得干净。”
老朱赶紧拿抹布又擦了一遍。
她低头看了看。
“可以了。”
陈江海站到秤的另一头,开始往秤盘上搁鱼。
楚辞在这头报数。
“第一筐,顶尖,三十七斤六两。”
“第二筐,顶尖,三十九斤二两。”
“第三筐,普通高档……”
她语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