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收入,三千两三百块上下。
她把第三条鱼拿起来,翻过去,鳃边干净,鳞片平整,放回去,没有说话。
李婶在岸上看见楚辞上船就开始翻鱼,愣了一下,也跟着跳上甲板,站到另一个筐边上,从兜里摸出那把镊子。
昨晚带回去练了半晚上,拿起来,手稳了些。
“嫂子,我也来。”
楚辞抬头看她。
“你先只看,不动手。这一筐,你说出来哪条有问题,说完了我告诉你对不对。”
李婶点头,低头看筐里的鱼,一条一条看过去,看了一圈,开口。
“第二条尾巴边有一片翘的,第四条……眼睛看着发浑?”
楚辞走过来,低头检查了一遍。
“对,第二条翘鳞,普通高档。第四条眼睛确实发浑,也是普通高档。”
李婶神色松快了些。
“我看对了?”
“看对了两个,漏了一个。”楚辞停了一下,“你看第六条腹部。”
李婶把第六条翻过来,看了好一会儿,声音低了半截。
“……有一道很浅的印?”
“草绳印,浅但有,普通高档。”
李婶把第六条放到一边,重新看那一筐,这回嘴不动了,神情认真下来。
陈江海在旁边站了一会儿,没有打扰,转身去检查其他几条船。
小宝在岸上扒着船舷往甲板上看。
“娘,我能上来吗?”
楚辞头也没抬。
“不能,甲板上有鱼,你踩滑了。”
小宝垂头丧气缩回去,去找大柱媳妇站着。
码头上,其他人陆续回到各自的船,开始整理。铁牛守在绞盘旁,等着卸鱼。说话声,脚步声,鱼筐碰撞声,混在一块儿,热气腾腾的。
王大海从07号上下来,走过来看了一眼楚辞和李婶分鱼,说了一句。
“嫂子手稳,这位也还行。”
李婶抬头,认了一下。
“王大海?你出海去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领航的是你?”
“陈海哥掌舵,我认路。”
李婶看了楚辞一眼,又看了王大海一眼,把嘴闭上,低头继续看鱼。
这份觉悟,比楚辞预想的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