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海进舵房,发动机启动,轰鸣声在寂静的海湾里回荡,惊起一群海鸟,从礁石上冲上天去。
楚辞号开始往湾里走。
王大海站在舷边,低头听海,不时开口。
“左五度,避礁石。”
陈江海把舵调过去。
“再走一百米,减速,右十度。”
铁牛守着绞盘,手搭在操作杆上。
王大海俯身向水面,声音放低了。
“水色变深了,这里水下有暗礁。”
“不在暗礁区下网,往东再走五十米。”
陈江海开着船,眼睛盯着水面。
王大海的声音又来了。
“停。”
发动机降速,船缓缓停稳。
王大海俯身贴在船舷边上,把手伸进水里,感受了一下水温。
“这里,下网。”
陈江海看了一眼周围的水色,深蓝中透出金光,是暖流流过的颜色。
他对铁牛说。
“下网,速度控制好,拖行四百米,收网速度比上回再慢两成。”
铁牛点头,手上的动作开始了。
网从船尾展开,沉下去,铅坠带着网缓缓沉入水里。
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海面上,一片金光。
四百米拖行,时间不长,但每一分钟都安静。
王大海站在陈江海身边,两人都不说话。
甲板上,大柱把手搭在网绳上,感受着水的阻力。
他忽然开口。
“嗡。”
王大海看他。
大柱说。
“嗡嗡响,像上回,但比上回密。”
王大海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,看向陈江海。
“收网。”
绞盘转起来,网绳一圈一圈绕上来,阻力越来越大。
铁牛调低速度,绳索绷直的震动顺着甲板铁皮传上来,脚底板都跟着嗡。
汗已经出来了。
“重!”
陈江海站在旁边,手搭着绞盘边框,没有催,等着。
绞盘咬了一下,吃住了,铁牛咬牙把速度再降一档,绳索嘎吱响了两声,又走了。
网面开始出水,第一批鱼跟着网翻上来,金色,密密的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大柱看见了,喊出声。
“金的!全是金的!”
铁牛低头,汗从额头滴下去,滴到甲板上。他也没工夫看,两手攥着绞盘操作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