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风,二级。
陈江海一早去了县城,骑永久牌自行车,揣着一个旧布包出门。
楚辞在门口看他走远,转身进屋开始收拾。
小宝跟着出来,站在院门口问:“爹去哪?”
“县城。”
“买什么?”
“买油布,去王德发那里商量事。”
小宝点头,回屋拿了拼音本,坐到桌边,不用人催,自己把千字写了十遍。
楚辞在旁边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,去灶屋把早饭热上。
陈江海到红星饭店的时候,王德发正在大堂对账,看见他进来,账本往旁边一推,迎上来:“昨天等你信,没等着。”
“昨天事多,今天来了。”
两人上楼进办公室。
王德发关上门,没坐,先拍了一下桌面:“周主管那边来消息了。”
陈江海在椅子上坐下来,看着他。
王德发绕到桌子另一头,两只手撑在桌沿上,笑意怎么都压不住:“昨天下午,金陵饭店小包间三桌清蒸黄花鱼,全部上桌。”
他停顿片刻,专门留了个气口:“客人说颜色漂亮,点名要加菜。”
陈江海没接话,等他说完。
王德发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低了半档,反倒更兴奋了:“厨房出的时候都用的你那批顶尖货,盘子端出去,有一桌客人叫住服务员,问这鱼是哪里来的。服务员说临海野生深海黄花鱼,南湾村船队当日捕捞。”
他用手指敲了一下桌面:“那桌客人说,以后每次来都要这道菜。”
陈江海听完,没说话。
王德发又说:“周主管让我捎话,说你那批货争气,下趟如果有两千斤他全要,金陵饭店包间这个月全靠这个撑场面。”
陈江海端着水杯,喝了一口:“还有呢?”
王德发愣了一下:“还有什么?”
“客人说颜色漂亮,有没有说别的?”
王德发思索片刻,眉头皱紧又松开:“有,有一桌说,金色里透着银,不似养殖的,是真海里出来的。”
陈江海手指在杯壁上停住。
小宝的声音在耳朵里过了一遍:“爹,黄花鱼金色里有银色还有绿色。”
他放下水杯:“油布的事。”
“弄到了!”王德发坐下来,往后一靠,等着被夸,“粮站有一整块旧油布,八尺宽,一丈二长,还厚实,小张说搭竹架绰绰有余,昨天下午就放在粮站库里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