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传来打量的声音。
“临海县南湾村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手里有船?”
“四条能跑的,一条旧木船。”
“今天送了多少黄花鱼到金陵饭店?”
“五百五十斤。”
“什么价?”
“顶尖一块五,普通高档一块二五,瑕疵九毛五。”
电话那边停了。
“一块五?”
“对。”
“周主管给了?”
“给了。”
吕副总说:“你这价比省公司高不少。”
陈江海握着话筒。
“货也不一样。”
“你倒直接。”
陈江海直言不讳。
“电话费贵,不绕。”
办公室里,老朝奉笑出声。
周主管看了陈江海一眼。
电话里的吕副总也笑了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省水产公司吕副总。”
“知道还这么说话?”
“我跟周主管也是这么说。”
吕副总说:“你今天送去的货,我没看见,不评价。”
“吕副总可以看。”
“货还在金陵饭店?”
“在冷藏间。”
“你能稳定供?”
“三月份能供高端黄花鱼。”
“多少?”
“看天气和鱼汛,保守三千到五千斤高端品相。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。
“三千到五千斤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一个私人船队,口气不小。”
陈江海站直身子。
“船在海上,不在嘴上。”
周主管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。
老朝奉低头咳了声。
楚辞站在陈江海旁边,保持沉默。
吕副总问:“你这批货怎么保鲜送来的?”
“捕后进肉联厂冷库,零下十五六度,碎冰三层铺筐,麻袋保温,拖拉机四个钟头。”
“肉联厂冷库?”
“石浦镇肉联厂副库,我租下了。”
“私人能租冷库?”
“钱给足,责任说清,就能租。”
吕副总又停了一下。
“你倒有办法。”
“没办法货到不了省城。”
“你现在跟周主管签长期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