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主管看了他一眼。
“货多少?”
“八百斤。”
“什么规格?”
“一斤上下,省水产公司统货里的好档。”
陈江海听到统货两个字,没有说话。
楚辞看了一眼那几个木箱。
湿麻袋下面有水渗出来,顺着板车滴到地上。
周主管开口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男人赶紧让人掀开麻袋。
第一只木箱打开。
里面的黄花鱼堆在碎冰上,数量不少,颜色也金,但鱼身压得乱,几条腹部贴在箱壁上,鳞片掉了不少。
老朱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他刚看完陈江海的鱼,再看这箱,脸上的表情收不住。
男人赶紧解释。
“周主管,这批货是今天早上从省库调出来的,新鲜得很。”
周主管拿起一条。
鱼身凉,但软得多,手指按下去回弹慢。
他翻开鱼鳃看了一眼。
“这叫好档?”
男人赔笑。
“这已经是这一批里挑出来的了。”
周主管追问。
“价多少?”
“一块一。”
周主管没说话。
男人接着补充。
“吕副总说了,金陵饭店一直是重点单位,这批先送你们,别人想要还没有。”
老朝奉靠在墙边,嘴角动了动,但没开口。
周主管把鱼放回去。
“老朱,你看。”
老朱硬着头皮拿起一条。
“鳞掉得多。”
男人赶紧反驳。
“运输路上难免,鱼是新鲜的。”
老朱又翻鱼眼。
“眼发浑。”
男人辩解。
“冰压的。”
楚辞看着箱子,没有说话。
周主管看向她。
“楚辞,你看。”
男人这才注意到楚辞。
他先看到她的大衣和金链,又看到她手里的镊子。
“这位是?”
周主管回答。
“临海来的供货人。”
男人面露异色。
“临海供货人?”
周主管语气平稳。
“今天刚送了一批黄花鱼。”
男人转头看向操作台,那里已经没有大批鱼,只剩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