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出来了。
两个人走到院子里。
天黑得彻底,东边海面上连那条灰线都还没有。
花盆旗杆的轮廓在黑暗中勉强能看出来,红线看不见了。
楚辞锁好院门。
“先去大柱家送小宝。”
“你不是昨晚说今早送?”
“我昨晚想了想,小宝这会儿叫不醒,我把他抱过去。”
“你抱得动?”
“三十来斤,抱得动。”
楚辞回去把院门重新打开,进了西屋。
她弯腰把小宝连着被子卷起来抱在怀里,小宝嘟囔了一声没睁眼。
“嗯……娘……”
“别说话,继续睡。”
小宝缩了缩身子,把脸埋进楚辞的脖子里。
陈江海拎着小宝的布袋子走在前面,楚辞抱着小宝走在后面。
村道上一个人也没有,路两边的房子全黑着窗户。
到了大柱家门口,陈江海轻轻敲了两下门。
门很快开了,大柱媳妇披着棉袄站在门口。
“嫂子,来了,我把被子铺好了。”
楚辞把小宝放到大柱家炕上,被子盖好。
小宝翻了个身,嘴巴动了两下,继续睡。
“布袋子里有拼音本铅笔盒和馒头,麻烦你了。”楚辞把布袋子放在旁边。
“嫂子你放心去,小宝交给我。”
“他醒了让他先写二十遍辞字,写完了可以画画。”
“好好好,我看着他。”
楚辞在门口站了两秒,看了小宝最后一眼,转身走了。
两个人出了大柱家的院门,沿村道往石浦镇方向走。
凌晨的风从海面上吹来,比前几天暖了一些,三月的春意已经渗进夜里了。
“走路去肉联厂?”楚辞问。
“骑车。”
“自行车在院子里。”
“大柱的自行车。”
陈江海回头看了看大柱家方向。
大柱站在院门口。
“海哥,我的车在门口放着,你骑去。”
“谢了。”
陈江海牵出大柱的二八大杠,楚辞坐在后座上。
她把大衣的下摆掖好,帆布包抱在怀里。
“坐稳了。”
“稳了。”
陈江海蹬车上路,往石浦镇方向骑。
路面在黑暗中看不太清,但他骑了上百次这条路,每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