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海换上干净的棉袄,把新手套揣在兜里。
楚辞在厨房门口递给他水壶和两个馒头。
“饿了垫一口,搬鱼是力气活。”
“十八筐鱼加碎冰不到七百斤,我跟大柱两个人搬绰绰有余。”
“你手上还有伤,戴手套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陈江海出了院门,在村道上遇到大柱。
对方骑着那辆二八大杠,等在路口。
“海哥,走?”
“走。”
两个人骑车往石浦镇方向走。
路上大柱骑得比陈江海快了两个车身。
“海哥,你骑慢了。”
“你骑太快了。”
“我着急。”
“急什么?”
“着急看你那五百斤金疙瘩上车。”
陈江海没理他,稳着速度往前骑。
到了肉联厂门口,门卫换成了那个年轻的小伙子。
“陈老板,拖拉机还没来。”
“没到三点呢,再等等。”
两个人先进了院子,陈江海开了冷库门,冷气扑面而来,大柱跟在后面打了个哆嗦。
“真冷,鼻毛都结冰了。”
“别废话,先把铁桶搬出来。”
十个铁桶靠墙摆着,里面的水冻成了实心的冰柱,两个人把铁桶一个一个搬到院子里。
陈江海从工具袋里拿出斧头,戴上新手套。
“你翻桶,我砸。”
大柱把第一个桶倒扣在地上,冰柱从桶里滑出来,陈江海举起斧头砸下去,冰柱裂开一条缝,再砸,碎成了拳头大小的块,再砸,碎成了鸡蛋大小的碎冰。
“够碎了吗?”大柱问。
“够了,太碎了化得快。”
大柱又翻了一个桶,陈江海继续砸。
十个桶全砸完用了四十分钟,院子里堆了一大堆碎冰,冒着白气。
“先不急着装筐,等拖拉机来了再说。”
两个人在院子里蹲着歇了一会儿。
三点差一刻,拖拉机的突突声从镇子那边传过来。
一辆旧手扶拖拉机拐进肉联厂大门,开车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瘦高个,晒得黑,手上有茧,是小张。
“陈老板。”小张熄了火跳下来。
“来了,路上顺利吗?”
“顺利,王经理让我下午三点到,我提前了一刻钟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