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的有两百一十张,两百一十块。
五毛的有一百张,五十块。
两毛的有两百五十张,五十块。
“八百加四百六十加两百一十加五十加五十,一千五百七十。”
他数完以后把钱理了理,递给陈江海。
陈江海接过来又数了一遍。
一千五百七十块,一分不差。
“德旺兄弟,一个月前你说一个月结清,今天正好一个月。”
“陈老板信我,我不能叫你失望。”
陈江海把钱装进自己的棉袄兜里。
“鱼干卖得怎么样?”
刘德旺站起来,咧嘴笑了笑。
“三千五百斤鲜鱼做出来一千七百来斤干货,一斤干的卖两块到两块五,加上尾货的杂碎零卖,总共收回来四千出头。”
“四千出头?”
“扣掉盐钱和晾晒的场地费,净赚一千五百来块。”
陈江海看着他。
一千五百来块净利润,加上还掉尾款一千五百七十,刘德旺手上还剩下几百块本钱。
比一个月前多了两三倍。
“你这算是翻了身。”
他搓了搓手,笑得腼腆。
“全靠陈老板给的机会,要不是你肯赊,我连货都进不起。”
“你自己手艺好,鱼干做得地道,不是我的功劳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陈老板,我有个事想问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下一批鱼什么时候有?”
“三月份我还要出海两三次,每次两三千斤,带鱼和鲅鱼会有一部分拿出来走加工干货的路子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陈老板,你下次有带鱼和鲅鱼,能不能还卖给我?”
“你这回买卖做得利索,尾款一天不拖,下回我优先给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他站直了身子,搓着手点了好几下头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,等你的消息。”
“好,你走吧。”
他推着空板车走了,走了十来步又回头。
“陈老板,你是我做了十几年生意遇到的第一个肯赊给我的人。”
陈江海站在院门口看着他。
“你值得。”
他怔了片刻,笑了笑,推着车走远了。
板车的轮子在碎石路上嘎吱嘎吱地响。
陈江海回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