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盯,他盯了二十天了,除了看看什么都没干过,真要动手的人不会盯这么久。”
大柱想了一会儿。
“那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想知道我的货卖给谁,卖多少钱。”
“知道了又怎样?”
“知道了他背后的人就能决定下一步怎么办,是抢生意还是找麻烦。”
大柱抬头看着陈江海。
“海哥,你说他不会在你去省城的路上搞事吧?”
“不会,五百斤鱼不值得他在国道上拦车,那是犯法的事。”
“那他要是跟到省城呢?”
“跟到省城他也就能在门口看着,进不了金陵饭店的后厨。”
大柱松了口气。
“那我初四初五两天帮你看着码头和家,谁来了我都记着。”
“不光初四初五,初三今天你也帮我留意一下村口方向有没有陌生人进来。”
“好。”
陈江海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走了,回家了。”
“海哥,你那五百斤黄花鱼到了省城真能卖一块二以上?”
“看周主管开多少。”
“一块二的话,五百五十斤就是六百六十块,一趟就赚好几百。”
“扣掉成本还有五百多。”
大柱搓着手憨笑。
“海哥,等你省城的线走通了,我们是不是月月出海月月有分红?”
“月月有。”
“那我真得给我媳妇买个银镯子了。”
“你攒你的,下次分红留出来。”
大柱目送陈江海沿村道走远。
回到家。
楚辞在卧室里。
陈江海走到卧室门口,看到楚辞站在衣架前面。
她把藏蓝色毛呢大衣从衣架上取下来,抖了抖,在身上比了一下。
“你在试大衣?”
楚辞没回头。
“看看有没有褶子。”
她把大衣翻过来检查了一遍里衬。
“里衬没有褶。”
然后她从柜门钩子上取下深蓝色苏联款大围巾,在脖子上绕了一圈。
“围巾配大衣颜色搭吗?”
陈江海靠在门框上看着她。
大衣是藏蓝的,围巾是深蓝的,两种蓝色深浅不同但色调统一。
楚辞的辫子搭在肩膀上,领口的金链露出一小截。
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