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筐鱼,只剩一筐了。
小张昨天下午来过,拿走了一筐,还剩一筐没拿。
筐里二十来条黄花鱼,品相差些,有几条鳞片脱落明显,鱼身还硬着,没变软。
院子阴凉处气温低,鱼在冷空气里挺得住。
陈江海蹲下来翻了翻,挑出一条个头最大的,一斤二两左右,尾巴根部掉了三四片鳞,整体金色还在,鱼眼透亮。
他用一块旧布把鱼包好,放在自行车后座的筐里。
然后掏出钥匙开了冷库的门。
冷气扑面而来,零下十五六度。
十八筐合格品黄花鱼整整齐齐摆在铁架子上,碎冰铺着,一筐一筐码得规矩。
他走进去看了看,碎冰没化,鱼身上结着一层薄霜,鳞片在霜下面闪着暗金色。
没问题。
再看铁桶。
十个铁桶靠墙摆着,昨天灌满水放进来的,他伸手摸了摸桶壁。
冰。
冻透了。
他从桶里抠了一下冰面,硬得很,手指头在上面滑了一下。
“够了。”
他退出冷库,锁好门。
马建国从办公室那边走过来。
“陈老板,鱼明天取?”
“明天下午取,小张开拖拉机来拉。”
“行,我跟门卫说一声,到时候直接放进来。”
“马科长,制冷机明天下午我取完鱼以后关了行不行?”
“关了省电费,你不存鱼了?”
“这一批取完以后过几天再存,到时候提前跟你说。”
“行,随时来。”
陈江海出了肉联厂,没直接回村,骑车往县城方向走了。
到红星国营饭店的时候快十点了。
王德发在大堂里跟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说话,看到陈江海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等一下。
陈江海在门口椅子上坐了两分钟。
中年人走了,王德发端着茶杯过来。
“陈兄弟,昨天小张去拿了一筐鱼,还有一筐说今天再去拿。”
“还有一筐让他今天下午拿完,九毛一斤你昨天说的那个价。”
“行,钱我让小张带给你。”
“不急,钱你先收着,我今天来是说车的事。”
“车?”
“拖拉机,初四下午三四点让小张开到石浦镇肉联厂来,我在那装鱼。”
王德发喝了口茶。
“初四下午到肉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