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三千斤黄花鱼加带鱼加鲅鱼,四条船绰绰有余。”
“第一次出海你不用去,我带大柱铁牛就行。第二次第三次看情况。”
“行,你安排。”
三月初一。
陈江海在家陪小宝练字。
小宝的辞字写到了第三天,已经从五十分进步到了六十五分。
楚辞的评价是结构有了但笔画还不够利落。
“辛字那一竖你写得太犹豫了,一笔下来不能停。”
“我怕写歪。”
“写歪了擦了重来,你犹豫了写出来的竖就成弯的了。”
小宝提着气,一笔下来笔直。
“这个好。”楚辞说。
“多少分?”
“这一个七十分。”
“单个七十了,可是整个辞字算在一起呢?”
“整个字六十八分。”
“差两分。”
“差两分是因为舌字里面那个口你写扁了,口字要方不要扁。”
小宝撅了嘴低头改。
三月初二。
下午两点,陈江海去了一趟石浦镇邮局。
邮局柜台后面的女同志在拆班车带来的邮包。
“同志,有没有南湾村陈江海的信?”
女同志翻了翻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班车到?”
“今天上午的到了,下午三点还有一趟。”
“那我下午再来。”
他在镇上转了一圈,去肉联厂看了看冷库。
温度零下十六度,铁桶里的水冻得结结实实。
马建国在办公室里。
“陈老板,你的鱼什么时候进冷库?”
“等省城回信,定了日子我提前跟你说。”
“行,冷库随时能用。”
他出了肉联厂,往码头方向走了走。
码头上安静,大柱在擦甲板。
“海哥,今天铁牛去他丈母娘家了,就我一个人在码头。”
“船没问题吧?”
“没问题,我每天都看一遍。”
“有生面孔来过吗?”
大柱想了想。
“昨天没有。前天也没有。今天不知道,我刚来。”
“行。”
陈江海站在栈道上往镇的方向看了看。
那个灰棉大衣的人好几天没出现了,消失了一阵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