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海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的字写得比我好看吗?”
“我的字不好看,但我在进步。”
楚辞在旁边轻笑出声。
“你回去继续写辞字,今天二十遍。”
“又二十遍?”
“你昨天在大柱婶婶家写的那二十遍我看了,最后五个比前面的好了很多,说明练到十五遍以后才开始出效果。今天再写二十遍,巩固。”
小宝叹了口气,回西屋去了。走到门口他又回头。
“爹,你昨天答应给我留一条黄花鱼看的。”
“冷库里冻着呢,等我下趟去取出来。”
“我要画一条真的黄花鱼,对着真鱼画。”
“行。”
“用金色铅笔画。”
“随你。”
小宝满意地进了西屋。陈江海把信封写好地址,贴上邮票。
下午骑车去了石浦镇。
先到肉联厂冷库,把十个空铁桶重新灌满水放进去。
制冷机一直开着,冷库温度零下十六度。
水桶放进去以后到明天早上就能冻透。
他锁好冷库门出来,顺路拐到汽车站旁边的邮筒前面。
绿色的铁皮邮筒,上面写着中国邮政四个白字。
他把信投了进去。
信封在邮筒里面落下去的声音极轻,但他听到了。
三四天以后老朝奉会收到这封信,接着他会联系金陵饭店的周主管,再回信。
再过三四天,算算日子三月初二初三能收到回信。
初五到省城,五百斤顶级黄花鱼,碎冰铺底,麻袋裹着,拖拉机运四个钟头。
到了金陵饭店,把筐打开,金灿灿的鱼一条条摆在冰上面。鳞片完整无缺,鱼眼透亮。
周主管蹲下来翻一条看看,就像王德发当初蹲在楚辞号舱口旁边翻黄花鱼一样。
接着他会报一个价,一块二,或者一块五,或者更高。
陈江海从邮筒前面转身,往供销社方向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他险些又忘了一件事。
红线。
小宝要给花盆旗杆绑红线。
楚辞前两天在针线盒底翻出来的那截太短了,只有两寸。
小宝说要绑一个能写字的小布条。
他走进供销社。
“孙同志,有红线卖不?”
“红线?什么红线?”
“绑东西用的,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