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筐全进了。”
“全进了。”
陈江海停好自行车,走上栈道。
太阳已经西斜了,下午五点多。
他搓了搓手,手指头冻得发僵,在冷库里进出五趟,每趟待两三分钟,累积下来冻透了。
楚辞看了看他的手。
“手冻红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她从兜里掏出那副旧手套。
“戴上。”
“回家了不用戴。”
“你手冻成这样还叫不用戴?”
他接过手套戴上。
旧手套虎口那块加了一层帆布,很暖和。
“走了,去大柱家接小宝。”
两个人从码头往村道上走。
大柱骑车先回家了,说媳妇喊他吃饭。
铁牛也走了,只剩陈江海和楚辞。
路上楚辞走在他右边,步子比他小半步。
“今天出海顺利吗?”
“顺利,两网就够了。”
“黄花鱼品相我看了,比我想的好。”
“回水湾的鱼个头小,但鳞细致,适合做样品。”
“你下网的时候拖多远?”
“第一网三百米,第二网两百五十米。”
“第二网品相好很多。”
“你在甲板上就说了。”
“我再说一遍,以后走省城的货,两百五十米以内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她走了几步。
“鱼进冷库以后,水桶的冰明天早上取出来?”
“对,昨天放进去的十桶水应该冻透了。”
“明天一早你去碎冰,我来装筐。”
“你来装筐?”
“对,碎冰铺底我来。你去想车的事。”
陈江海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比我还有安排了?”
“你教的。”
他没接话。
到了大柱家门口,还没敲门,小宝的声音就从里面飘出来了。
“二十遍写完了。”
大柱媳妇开了门。
“嫂子,海哥,来了。”
“麻烦你了。”
楚辞道了声谢。
“不麻烦,小宝可乖了,写了二十遍辞字,还画了一条金色的鱼。”
小宝从屋里跑出来,手上举着一张纸。
“爹,你看,我画的黄花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