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。”他吐了一口。
“天花板你够不着,我来。”陈江海接过拖把。
他比大柱高半个头,踮起脚拖把能够到天花板大部分面积。
碱水抹上去以后,白色的泡沫冒出来,混着油垢变成了灰黄色。
味道更冲了。
大柱在旁边拿刷子刷墙。
硬毛刷子蘸着碱水往墙面上使劲搓,油垢一块一块被刮下来,掉在地上跟泥似的。
“海哥,这个味道跟腌了十年的臭咸鱼比怎么样?”
“差远了,臭咸鱼比这干净十倍。”
“那你还敢把鱼放这里面?”
“刷完了你闻就不是这个味了。”
两个人从上到下刷了一个半钟头,把四面墙和天花板刷了一遍。
地面的缝最难弄。
水泥地面有裂缝,油渍渗进缝里面了,拖把拖不出来。
陈江海蹲下来,拿硬毛刷子一条缝一条缝地刷。
碱水渗进缝里起泡沫,他用刷子来回搓。
搓了二十分钟,膝盖跪在水泥地上硌得发红。
大柱蹲在旁边帮忙。
“海哥,你膝盖上垫个东西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这比在船上干活还难受。”
“在船上膝盖跪的是铁甲板,这个水泥地还软。”
大柱不跟他比了。
两个人把地面刷完,用清水冲了两遍。
冲完以后在院子里歇了十分钟,吃了馒头喝了水。
“第二遍什么时候刷?”
“现在就刷。”
“不等干了再刷?”
“不等,碱水第一遍把表面的油垢泡软了,第二遍趁湿刷效果更好。”
大柱看了看陈江海的膝盖,裤子已经湿透了,膝盖那一块水泥灰碱水混在一起变成了灰白色。
“海哥,你这条裤子回去嫂子得骂你。”
“骂不骂再看。”
两个人又进去刷了第二遍。
第二遍快了不少,油垢大部分在第一遍已经被碱水泡松了,第二遍的刷子一过就掉了。
地面的缝也好刷了,碱水渗进去以后冒出来的泡沫比第一遍少了很多。
刷完第二遍,又用清水冲了三遍。
冲完以后陈江海蹲在冷库门口闻了闻。
猪油腥味还有,但比早上淡了七八成。
连通三天风就能到位。
“门留着别关。”他跟马建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