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看见他,冲他点了点头。
陈江海也点了下头,没说话,继续走。
四十分钟后他走进南湾村,经过码头的时候看了一眼。
楚辞号安安稳稳停在泊位上,缆绳紧绷,舱盖锁着。
码头上没有生面孔。
他回到家,推开院门。
小宝蹲在院子里拿竹棍子往花盆的土里插。
“爹,你看,旗杆。”
他的花盆是个破陶罐,里面装着半罐黄土。
竹棍子插在正中间,笔直的,上面还沾着红色糖渣。
“红线呢?”
“娘说家里没有红线了,等明天去镇上买。”
陈江海看了看那根糖葫芦竹棍子。
六岁的小孩把一根废弃的棍子变成了旗杆插在花盆里,说是楚辞号的旗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我还想在上面绑个小布条,写上楚辞号三个字。”
“字你能写得上去吗?”
“我练了二十遍了,陈字能写到八十五分了。”
“楚辞号三个字你会写吗?”
小宝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下。
“楚字不会。”
“那先把楚字学会了再说。”
“让娘教我。”
陈江海往屋里走。
楚辞在厨房里切菜。
“酱油。”他把玻璃瓶放在灶台上。
楚辞扫了一眼。
“这回记住了?”
“纸条管用。”
楚辞没理他。
“碱面也买了,五斤,后天去肉联厂刷冷库。”
楚辞停下刀,转过身来。
“谈成了?”
“谈成了,副库,一个月二十五块,电费另算。押金加租金交了五十块,后天猪骨头清完了我就去刷碱水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收据给楚辞看。
楚辞接过来看了一遍,看了金额,看了日期,看了圆章,确认合法合规。
“当然合法,厂长签的字。”
她把收据折好递回来。
“二十五块一个月,加上电费七八块,一个月三十出头。”
“对。”
“用五百斤黄花鱼的利润养这个冷库绰绰有余。”
“你算得快。”
楚辞继续切菜。
刀在案板上起落,声音均匀。
“你上午在肉联厂碰到什么事了?”
陈江海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