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海点了下头,走进肉联厂大门。
院子不大,地面是土的,碾得很平,有几道车辙印。
左边一排砖房是库房和车间的方向,右边一排矮一些,门前搭着雨棚,挂着几块木牌。
他沿着右边走过去,第一间门上写着财务室,第二间门上钉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。
后勤科。
门关着,里面有说话声,两个人在聊天。
陈江海抬手敲了三下。
“谁?”
“南湾村的,来问冷库的事。”
里面没声了。
门开了。
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中等个头,圆脸,穿着藏蓝色的工装外套,袖口挽了一截。
他看着陈江海。
“你问冷库?”
“对,找马科长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
马建国侧了侧身,让陈江海进来。
办公室不大,一张写字台,两把木椅,墙角放着一个铁皮暖壶和几个搪瓷杯。
写字台对面坐着另一个人,穿着同样的工装,正在喝水,看了陈江海一眼,没说话。
马建国回到写字台后面坐下,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陈江海坐了。
“你是南湾村的?”
“对,陈江海。”
马建国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,杯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。
“陈江海,听过你的名字。”
“门口老头也说听过。”
马建国笑了一下。
“一万五千斤鱼的故事,石浦镇到县城没有不知道的。”
他放下杯子。
“你要租冷库?”
“对。”
“租来干什么?”
“存鱼,出海回来鱼不能在码头上放着等着卖,天暖了放一天就不新鲜了。”
马建国点了点头,这个道理他懂。
“你要租多长时间?”
“先租一个月试试。”
“一个月。”
马建国手指敲了敲写字台边缘。
“冷库开春以后空着,猪肉腊月之前就出完了,现在里面就剩几筐猪骨头和猪下水,过两天厂里处理完就腾出来了。”
“冷库多大?”
“主库一间,副库一间。主库能存两万斤左右,副库小一些,存个七八千斤。你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