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忘不了。”
楚辞从抽屉里扯了一小张纸,用铅笔把要买的东西写了一遍。
面粉十斤,大米五斤,猪肉两斤,盐一包,酱油一瓶。
她把纸条递给陈江海。
“揣兜里。”
陈江海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楚辞的字写得工整,一笔一划都端端正正。
他把纸条折好揣进棉袄口袋里。
“走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楚辞转身进了卧室,从柜子上拿了那副手工缝制的加固帆布手套。
“拿着,码头上拉缆绳磨手。”
“今天不拉缆绳。”
“带着以防万一。”
陈江海接过手套塞进兜里。
“小宝。”他回头喊了一声。
小宝从西屋跑出来。
“爹。”
“今天在家练字,把陈字写二十遍。”
“二十遍?”
“二十遍。”
“娘说十遍就够了。”
“我说二十遍。”
小宝看了看楚辞。
楚辞没替他说话。
“二十遍就二十遍。”小宝认命了。
陈江海摸了摸他的头,出了门。
院子里的天已经亮了,东边的天空是浅灰色的,太阳还没出来。
鸡窝里的鸡已经出来了,在院子里扑腾。
陈江海顺路看了看鸡窝旁边的筐子,里面真有七个鸡蛋,是大柱这两天攒的。
他出了院门。
楚辞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走远了,把目光收回来看了看堂屋。
桌子上的碗筷还没收,厨房的锅还没洗,西屋的被子还没叠,帆布包还没洗,换下来的脏衣服还没泡,围巾带回来了还没挂起来。
大衣挂在衣架上,她过去顺手把衣面上的一点褶皱抚平了。
做的事情很多。
但她不急。
她先把碗筷收了,端到厨房洗干净。
锅刷了,灶台擦了,水缸里添了一桶水。
她回到卧室,把被子叠好,枕头拍了拍放在床头。
打开衣柜,把省城买回来的围巾挂在柜门内侧的钩子上。
深蓝色的围巾在灰色的旧衣柜里格外显眼。
她看了两秒,关上柜门。
小宝在西屋的书桌前面坐着,面前摆着拼音本和铅笔。
“娘,陈字的竖弯钩我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