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楚辞的声音闷在枕头里。
“累不累?”
“还好。”
“还好又是有还是没有?”
“有。”
陈江海翻过身来面朝她。
楚辞的后背对着他,肩膀的线条在睡衣里弯着。
“省城好不好?”
楚辞没出声。
过了两秒。
“好。”
“哪里好?”
又过了两秒。
“百货大楼好。”
“百货大楼你进去的时候紧张得手都在抖。”
“后来不抖了。”
“后来不抖了是因为链子戴上了。”
楚辞没说话,过了几秒她翻过身来,面朝陈江海,灯光暗,但能看到她的眼睛。
“链子确实好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好看。”
楚辞把目光移开了,看着天花板。
“你又说这种话。”
“实话。”
“实话你也别天天说。”
“天天说怎么了?”
“天天说就不值钱了。”
陈江海笑出声。
“那我隔一天说一次。”
楚辞不理他了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半张脸。
房间里安静了,地龙的热气从地面升上来,整个屋子暖了。
窗外能听到海浪的声音,远远的,一下一下传过来,这是南湾村的声音,省城没有这个声音。
“陈江海。”
“明天你去码头看船,我在家收拾东西。”
“行。”
“包子和葱花饼都吃完了,我明天一早蒸一锅新的。”
“不急。”
“你不急我急,家里没存粮了。”
“我明天去镇上买。”
“你去码头还是去镇上?”
“先去码头,回头去镇上。”
“那你顺路把肉联厂的事问了。”
陈江海转头看她。
“你记着呢?”
“你说的冷库的事,我记着。”
“我还没定要不要租。”
“你心里已经定下来了。”楚辞说,“你一路上想的都是这个。”
陈江海点头应下。
“你要是去问,把价格问清楚,一个月多少钱,用水用电怎么算,冷库多大能存多少斤,什么时候能腾出来。”
“你比我想得全。”
“我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