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一万二。
她用力抿紧嘴唇。
“你跟那个周主管还没见过面。”
“三月份见。”
“见了就能谈成?”
“见了让他看货,货好一切好谈。”
楚辞点了点头。
她向来习惯把每一步都想清楚。
“那三月份来省城的路费呢?”
“来回十块八块钱。”
“住呢?”
“当天来当天走,不住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?”
陈江海转头看她。
“你想来?”
“我没说想来,”楚辞把视线移开,“我是问你需不需要人帮忙看鱼。”
陈江海看了看她。
“你要是来带上你在水产市场那一套本事,比我一个人去管用。”
楚辞没接话,手指头不绕帆布包带子了,平平地放在包面上。
这是她想通了的样子。
小宝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蚂蚁看完了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蚂蚁不好看?”
“不好看,搬来搬去就那几步路。”
“你走来走去也是那几步路。”楚辞说。
小宝不跟她拌嘴了,跑到旁边的停车场去看班车。
一辆绿皮车正在发动,黑烟从排气管里冒出来,小宝捂着鼻子退了两步。
“这个烟比楚辞号的烟臭。”
“烧的油不一样。”陈江海在后面喊了一声,“别跑太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小宝绕着那辆绿皮车转了一圈,蹲下来看车底盘。
“爹,这个车底下有个铁管子在滴水。”
“那是冷却水管。”
“跟楚辞号的冷却水管一样?”
“差不多。”
小宝站起来,又跑到车头前面看了看。
“这个车头上面有个牌子,写着什么?”
“东风牌。”
“东风?跟东风饭店一样?”
“不一样,一个是车一个是饭店。”
“为什么都叫东风?”
“东风是个好名字,谁都爱用。”
小宝接受了这个解释,跑回来坐到长凳上。
他从兜里摸出铁皮汽车,放在大腿上推了两下。
“娘,回家以后你教我认字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每天教几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