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指腹摸了摸链身,手指沿着编织纹的走向划了一下,从链身中段到链末端,金属的凉意慢慢消退,变成体温的暖。
楚辞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金链,没说话,也没移开眼睛。
陈江海坐在大床边上,把脱下的外套叠了,低头解中山装最上面那颗扣子,抬眼往楚辞这边看了一眼。
她对着镜子低着头,就那么摸着链身。
光从窗户进来,打在她侧脸,打在她白净的脖颈和那条金链上。
他把那颗扣子解开,没继续往下看。
“好看吗?”
楚辞的手收回来了,把棉袄领口拢了拢。
“什么好看。”
“你在看的那个。”
“我没在看什么。”
陈江海没拆穿她。
楚辞把小圆镜挂回墙上,转身把柜子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。
她把两本书放进帆布包里,把围巾叠好放在柜子一角,把大衣的报纸包没拆开,原样放着。
“晚上怎么安排?”她问。
“吃饭,洗澡,睡觉。”
“洗澡在旅社公共浴室?”
“一楼后面,六点到九点有热水,凭钥匙用。”
楚辞点了点头,把手腕抬起来看了看手表。
“现在五点二十了,等一下去吃饭,六点半回来排浴室。”
“行。”
“今晚去什么饭店?”
“旅社附近找,不用走远。”
小宝从小床上抬起头。
“今晚还有红烧肉吗?”
“找到有卖的就点。”
“我要吃三块。”
“你中午已经吃了三块了。”楚辞说。
“中午三块,晚上再三块,一共六块。”
“你下午还吃了冰糖葫芦。”
“冰糖葫芦是甜的,不算在肉里面。”小宝逻辑清晰。
楚辞和陈江海同时看了他一眼。
陈江海先开口。
“晚上能不能吃到红烧肉,要看旁边的饭店有没有,你先别报数字。”
小宝乖乖闭上嘴,把手表纸盒从柜子上拿下来捧在手里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
“爹,娘,我也要手表。”
“你要手表干什么,你不用看时间。”楚辞说。
“我以后上学了要看时间的。”
“你以后上了学,爹给你买一个小闹钟放在书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