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项链是亮的那种好看,手表是稳的那种好看。”
小宝想了想。
“就像大柱叔叔跟铁牛叔叔,都是好,但是不一样的好。”
陈江海低头看了儿子一眼,这小子这句话说得不对,但道理是对的。
楚辞解开表带,把表放回柜台上。
“不买了。”
“买。”
陈江海开口。
“九十五块。”
“九十五就九十五。”
“加上项链都快四百五十块了。”
“四百五十块才哪到哪。”
“买表。”
陈江海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,转头对售货员开口。
“这块多少钱?”
“九十五,我给您开票。”
“开吧。”
楚辞双唇紧闭,没再说话。
陈江海掏了一百出来放在柜台上,找了五块零钱。售货员把手表重新装进一个小纸盒子里,递给陈江海。
陈江海没接。
“给她。”
楚辞接了纸盒子,捏在手里,没打开看。
“走了。”
陈江海开口。
“还买呢子大衣吗?”
楚辞问,嗓音还是低低的。
“买,二楼还是三楼?”
他转头问售货员。
“女款大衣在三楼,同志,上去往左边走就看到了。”
“谢了。”
三个人从二楼往三楼走,楼梯口有轻微的樟脑球气味从上面飘下来。
三楼比二楼安静许多,客人少些。
左边靠窗是成衣区,男款女款分开摆,女款这边挂着十来件大衣,有蓝色毛呢的,有灰色的,有深褐色的。
楚辞走过去,站在衣架前面看,挂在最外面的是一件藏蓝色毛呢大衣,厚实的呢子料子,领口是翻折领,腰身收进去,衣摆到膝盖下面。
她伸手摸了摸料子,料子很厚,毛呢的质感,手感扎实。
“这件多少钱?”
陈江海问走过来的售货员,那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,戴着眼镜,话不多。
“藏蓝色这件是上海产的毛呢大衣,一百一十八块。”
楚辞的手从料子上收回来了。
“一百一十八。”
她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陈江海没看价格,看的是楚辞的手,她刚才摸料子的手。摸料子的时候手指头放得很轻,摸了两秒就收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