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师傅。”
陈江海走回来。
“问好了?”
楚辞问。
“问好了,往前走。”
三个人沿着马路往前走。
路面是水泥的,比石浦镇的石板路平整得多,小宝的回力小白鞋踩在上面,声音跟在村里完全不一样。
“爹!这路硬得很!”
“水泥路,省城的路都是这样的。”
“南湾村的路是土的。”
“以后也会变成水泥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长大了就能看到。”
小宝踩了两步,脚底硬邦邦的,不如村里的泥路踩着舒服。
走了三四分钟,到了第一个路口。
路口有一个交通岗亭,一个穿白色制服的交警站在里面,手里拿着一面小红旗。
小宝的嘴又张开了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交通警察,管车的。”
“管车的?车不听话吗?”
“车不听话就罚。”
“罚什么?”
“罚钱。”
小宝点了点头,这个道理他懂,爹也罚他不听话的时候多写五个陈字。
第二个路口到了。
往右拐,看到一棵大梧桐树。
梧桐树的树干比陈江海的腰还粗,树皮上有刀刻的字,模模糊糊看不清。
树下面有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太太,竹棍子上插着红彤彤的糖葫芦,在风里晃。
小宝的眼珠子黏上去了。
陈江海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想吃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你看什么?”
小宝把眼珠子使劲转回来。
“我看那个竹棍子。”
“看竹棍子?”
“像咱们码头上的旗杆。”
楚辞在旁边轻轻拍了一下小宝的后脑勺。
“你爹问你想不想吃你就说想吃,省城的冰糖葫芦比县城的大。”
“我想吃。”
陈江海走到老太太跟前。
“一根多少钱?”
老太太抬头看看他。
“五分钱一根。”
“来两根,不用找了。”
陈江海掏出一毛钱递过去。
老太太笑了笑,拔了两根红彤彤的冰糖葫芦递过来。
小宝接过一根,眼睛亮成了两颗黑珍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