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
“快上车。”
父子俩跳上车,车门关上。
班车继续走。
楚辞在座位上帮小宝整理裤子。
“你出门之前我让你多上一趟厕所。”
“我上了,但是上不出来嘛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出来了?”
“到了车上就想上了。”
楚辞叹了口气看着陈江海。
“你们爷俩一个德行。”
陈江海没接话。
他看着窗外。
路在爬坡。
过了这个坡就是一片平原。
平原的尽头就是省城东阳市。
又走了四十分钟。
路开始变宽了,柏油路面变得平整。
路两边出现了高一点的建筑,两层的,三层的。
砖房越来越多,瓦房越来越少。
行人也多了。
骑自行车的和推板车的来来往往,还有几辆拖拉机在路边突突地冒黑烟。
小宝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。
“爹,这是省城吗?”
“快到了,这是城郊。”
又走了二十分钟。
班车拐了一个大弯,驶上了一条宽阔的马路。
马路两边是三层四层的楼房。
有的楼房外墙刷着白灰,有的贴着浅黄色的瓷砖。
路面上画着白色的分道线。
一辆绿色的公共汽车从对面开过来,比他们坐的班车大一倍。
小宝的嘴张得老大。
“这么大的车。”
“那是公共汽车,省城里面跑的。”
“比我们的班车大好多。”
“省城什么都大。”
楚辞也在看窗外。
她的眼神跟小宝不一样。
小宝是兴奋的,楚辞是安静的。
她看着窗外的高楼和宽马路,手不由自主地在帆布包上面攥紧了。
陈江海察觉到了她的紧张,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。
“到了。”
班车减速,拐进了一个大院子。
院子里停着七八辆长途班车。
站台上立着一块大牌子,东阳市长途汽车客运站,白底红字,字比南湾村祠堂门口的对联大十倍。
车门拉开了。
乘客们拎着行李鱼贯而出。
陈江海背着帆布包,一手牵着小宝,一手扶着楚辞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