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海在家歇了一整天,上午帮楚辞把院子里攒下来的柴火劈了一批码在柴房里,下午带小宝在院子里练字。
“陈”字,小宝趴在炕桌上写了十遍,前三个歪歪扭扭,中间五个越来越稳,最后两个横平竖直。
“最后一个,多少分?”
陈江海拿过来看了看,左边的耳朵比例协调,右边“东”字的结构紧凑了不少,横画拉得够长。
“八十。”
小宝从炕桌上弹了起来。
“八十!我到八十了!”
“到了。”
“那是不是及格了?”
“及格了,但还得继续练,八十分能进门,九十分才能坐稳。”
小宝撅了撅嘴。
“那什么时候能一百分?”
“你问你娘,她写的陈字比我好。”
楚辞在旁边织毛线。
“别拿我当靶子,他问你你就教。”
“你教的比我好。”
“你是他爹你不教谁教?”
小宝在中间看着两人斗嘴,咧嘴笑了。
“你俩都教,一个教我写字一个教我画画。”
“画画你自学的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金色的铅笔是爹买的。”
陈江海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。
“行,你赢了。”
晚饭的时候陈江海跟楚辞说了省城的事。
“鱼卖完了,分红发了,虾也出了,该办的事都办了。明天后天我再把渔网和绞盘的维修准备一下,估计初十左右咱们动身去省城。”
“去几天?”
“三四天,来回坐班车,省城里逛两天。”
“小宝呢?”
“带着。”
楚辞放下筷子。
“带着小宝去省城?他才六岁,路上累不累?”
“班车到省城四个钟头,他在车上睡觉就行了。”
“住哪?”
“老朝奉认识的旅社,我到了省城先跟他碰一面,水产市场的销路我得亲自去看看。”
楚辞皱起眉头。
“你又要跟那个黑市的人打交道?”
“老朝奉算不上坏人,就是路子野了点。”
“路子野了点?你上回从他那拿了一万六千五百块回来,回来的时候脸色都是白的。”
“那是坐了六个钟头的班车坐的。”
楚辞不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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