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之后先找孙同志续了冰柜租金。
一块钱一天。
再续两天。
两天之内对虾的渠道必须落实。
“孙同志,对虾一百斤,你知道附近谁收吗?”
孙同志把两块钱的租金收好,想了想。
“冻虾的话……石浦镇上的几家小饭馆不收这种量。县招待所倒是要虾,但他们走的是定点供货。”
“那除了招待所呢?”
“有一个地方你可以问问。县百货大楼后面有个军粮站。他们三月份有个什么慰问活动备货,我听我表哥说的,好像在找对虾。”
“军粮站?”
“就是武装部下面的那个粮站。管县里几个连队的伙食供应。”
陈江海把这条线记在了心里。
军粮站。
对虾一百斤。
两块五到三块一斤。
对一个军粮站来说不算大数目,但品相好的话他们会要。
“孙同志多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他从供销社出来,骑车回了南湾村。
下午三点半的时候他到了码头。
铁牛还蹲在那儿。
“有人来过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再等半个钟头。”
四点差一刻。
村道上传来了板车轮子吱呀吱呀的声音。
一辆木头板车从镇上方向慢慢推过来。
推车的正是刘德旺。
黑瘦的脸上全是汗。
他穿着那件补了两个补丁的灰色棉袄,解放鞋的鞋底沾着泥。
板车是两轮的木头车。
车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麻袋。
后面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,黑黑瘦瘦的,跟刘德旺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陈老板。”刘德旺推着车到了码头栈道边上,把车把子放下来喘了口气。
“你推着板车从石浦镇走过来的?”
“借不到拖拉机。只好用脚推了。”
陈江海看了那辆板车一眼。
单程从石浦镇到南湾村少说也有七八里路。
推着空板车走七八里。
再推着三千五百斤的鱼走七八里回去。
“你这板车装得下三千五百斤?”
“装不下。”刘德旺擦了把汗,“我打算分两趟拉。今天拉一趟,明天一早再来拉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