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做咸鱼干的。量大,他扛得住。”
“全拉走?”
“全拉走。先付一千五百块现金。剩下一千五百七十块一个月之后付清。”
大柱瞪大了眼。
“赊账?”
“分期。”
“海哥,你跟一个小鱼贩子搞分期,你不怕他跑了?”
“跑不了。他在石浦镇住了三十年。”
大柱嘴里的面条忘了嚼。
“海哥,你这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“胆子不大能打一万五千斤鱼?”
大柱不说话了。
他低头把面条吞完了。
“那我下午去码头帮忙搬鱼?”
“不用。铁牛在就行了。你下午歇着。明天上午来码头接纺织厂老孙。最后一千斤带鱼。他付九百五十块。”
“好。”
大柱站起来把碗放在灶台边上。
“嫂子,谢谢你的面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楚辞从里屋出来,“锅里还有,你再吃一碗?”
“不了不了。我回去了。”
大柱走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楚辞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你吃了没有?”
“没吃。”
楚辞转身去厨房。
不到五分钟端出一碗面来。
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,淋了两勺酱油,撒了一把葱花。
“吃。”
陈江海接过碗。
面条筋道,荷包蛋的边缘煎得微焦。
“你还没告诉我。”楚辞在桌对面坐着,两只手搁在桌面上。
“什么?”
“今天一共卖了多少钱。”
“纺织厂两千。机械厂九百五十。今天到手两千九百五十。”
“加上刘德旺那个一千五百的定金呢?”
“那得下午才到手。”
楚辞在脑子里算了一下。
“总共一万五千一百三十。”
陈江海放下筷子看着她。
“你今天又在家算了一上午是吧。”
“不行啊?”
“你比算盘都好使。”
“我要是个算盘,你得天天拨我。”
陈江海噗地笑出来。
“这话也就你说得出来。”
楚辞的脸红了一下。
“吃你的面。”
陈江海低头继续吃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