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挑了三分之一,今天上午挑了一点,刚才又挑了一些。还剩最后这几片。”
“挑完了你能怎么样?”
“挑完了洗一洗晾干。你下次出海戴着。”
陈江海看着她。
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,鼻梁的线条在光影交界处格外分明。
睫毛垂着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楚辞,你给我织围巾和缝手套,我还没正经谢过你。”
楚辞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。你出海挣钱养家,我在家缝缝补补。本来就是应该的。”
“哪有什么应该的。你干的每一件事都不容易。”
楚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?”
“哪里怪了?”
“平时你不说这种话。”
“平时我没空说。今天闲了就说了。”
楚辞盯着他看了两秒,低下头继续挑鱼鳞。
嗒。
又一片。
嗒。
再一片。
她把围巾翻了个面,在另一侧的穗子上摸了一遍。
“没了。”
“挑完了?”
“挑完了。”
她把围巾举起来在灯光下左右翻看了一遍。
红色的毛线在灯光下温润柔和。
鱼鳞碎片全部清除干净了。
每一缕毛线都干净利落。
“明天洗一下晾干就行了。”
她把围巾叠好放在桌角。
白布上面散落着两个晚上挑出来的碎银色鱼鳞片。
密密麻麻的一小堆。
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这鱼鳞留着还是扔了?”陈江海问。
“扔了吧。”
“留着。”
楚辞看了他一眼。
“留着干什么?”
“装个小瓶子里。以后看到了就记着,你媳妇用针挑了两个晚上才把围巾上的鱼鳞弄干净。”
楚辞的脸红了。
“净瞎说。谁要留这个?”
“我要留。”
“你无聊不无聊?”
“不无聊。”
楚辞把白布上的鱼鳞碎片收起来倒进了簸箕里。
“不留。脏兮兮的留什么?”
陈江海看着她把簸箕端到厨房去了。
他没拦。
里屋传来小宝的声音。
“写完了十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