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海坐在石墩子上,看着整个过程。
小宝蹲在旁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辆红色的拖拉机。
“爹,拖拉机的轮子怎么这么大?”
“因为它要走泥地。”
“比你的大船的轮子大吗?”
“船没有轮子。船有螺旋桨。”
“螺旋桨比车轮子大吗?”
“差不多大。”
“哦。”
小宝想了想,从兜里掏出那根金黄色的彩色铅笔,在手背上画了一个圆。
“这是车轮子。”
然后又画了一个旁边稍微小一点的圆。
“这是螺旋桨。”
陈江海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背。
两个圆。
一大一小。
金色的。
他伸手把小宝的手翻过来看了看。
指甲缝里的泥洗掉了,但手心有一道细细的红印子——被铅笔杆子硌的。
“画的不错。回家画纸上去。”
“手背上画着方便。”
“方便什么。到时候洗不掉你娘骂你。”
小宝缩了缩脖子,把手背藏到身后。
过秤继续进行着。
十筐,二十筐,三十筐。
大柱的声音一筐一筐地报过来。
拖拉机的车斗上已经码了将近一半了。
银白色的带鱼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伙计们来回搬筐,汗都出来了。
“第四十二筐,五十七斤。”
“累计多少了?”大柱扭头问铁牛。
铁牛蹲在旁边用木棍在地上画着数字。
“两千五百八十六斤。”
“还差四百多斤。”
“再来七八筐。”
过了二十分钟。
“第四十九筐,五十二斤。总计三千零一十八斤。”
大柱回头看了陈江海一眼。
“海哥,超了十八斤。”
“十八斤零头抹了,算三千斤整。”
开拖拉机的司机一直在旁边看着。
听到这话他嘟囔了一句。
“抹十八斤?那不亏了?”
陈江海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拉鱼的还是买鱼的?”
司机闭嘴了。
大柱走到拖拉机旁边,冲两个伙计一挥手。
“不装了。三千斤够了。”
一个伙计从工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大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