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精神头不错。”
“海哥骂人精神。”铁牛嘿嘿笑了一声。
陈江海走到带鱼堆旁边掀开湿麻袋看了一眼。
正午过后温度升了上来,带鱼表面的冰碴子已经全化了。
鱼身还是硬的,但比上午软了一些。
鳞片完整,鲜度还在。
撑到明天上午没问题。
但明天中午是极限。
他把麻袋盖好。
“大柱,秤呢?”
“张婶家那杆大秤我借来了,放在石墩子那边。”
“筐呢?”
“码头上有十几个竹篾筐,够用了。”
陈江海点了下头,在石墩子旁边坐下来等。
小宝蹲在栈道边上看海。
海面上波光粼粼,有几条渔船在远处慢悠悠地走。
“爹,那些船是出去打鱼的吗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打多少鱼?”
“几百斤吧。”
“才几百斤?你打了一万五千斤呢。”
“他们的船小,跑不了远。”
“那他们为什么不买大船?”
“买大船要很多钱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好几千。”
小宝想了想。
“爹,你有好几千吧?”
“我有。但那是我一趟一趟出海挣回来的。”
“哦。”小宝点了点头,“那我以后也出海挣钱。”
“你先把字写好了再说出海的事。”
“我'陈'字已经得七十五分了。”
“七十五分不够。八十分以上才算及格。”
小宝撅了撅嘴。
远处的村道上传来了突突突的声音。
低沉而有力,是柴油发动机的声音。
大柱第一个站了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
一辆红色的东方红拖拉机从村道上缓缓开过来。
车斗上铺着几层厚麻袋,坐着两个饭店的伙计。
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人。
拖拉机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,骑着自行车。
是小张。
王德发派来的传话人。
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到了码头边上停下。
司机从驾驶座跳下来。
“谁是大柱?”
“我就是。”大柱走过去。
“王经理让我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