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供销社?就是你昨晚冻虾的那个供销社?”
“对。里面的孙同志帮忙牵线。”
大柱挠了挠头。
“海哥,你昨晚去冻个虾就把人脉搭上了?”
“做生意就是这样。你多跑一步多认识一个人,路就宽了一步。”
大柱不说话了,蹲在鱼堆旁边若有所思。
陈江海站起来拍了拍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王德发的人来拉鱼的时候会带一个叫小张的过来。小张有话带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我不知道,到时候他说了你就听着,回头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
陈江海再看了一眼鲅鱼堆。
八百斤鲅鱼码在角落里,青灰色的脊背上湿漉漉的。
鲅鱼的保鲜期比带鱼短。
今天不走掉,明天就悬了。
“大柱。”
“在。”
“鲅鱼八百斤,你村里有没有认识做腌鱼干的?”
大柱想了想。
“周家老二他娘做鱼干是一把好手。每年秋天都做一批,拿到镇上卖。”
“八百斤鲅鱼她能不能吃得下?”
“八百斤?她一年也就做两三百斤。”
“那我另想办法。”
陈江海在心里盘算了一下。
鲅鱼八百斤,单价八毛到九毛。
算六百四十到七百二十块钱。
体量不大,但搁在码头上卖不掉就是浪费。
王德发不收。
供销社也不太可能。
镇上有没有别的鱼贩子?
前世的记忆里浮现出一个名字。
石浦镇码头旁边有个老鱼摊——刘记海鲜摊。
摊主叫刘德旺。
1983年他还是个小鱼贩子,在镇上码头摆摊卖咸鱼干和小杂鱼。
但这个人前世后来做大了,九十年代成了石浦镇数一数二的海鲜批发商。
1983年的刘德旺手里有多少钱?
不多。
但八百斤鲅鱼如果给他八毛一斤,六百四十块钱。
对于一个小鱼贩子来说,六百四十块不是小数目。
但鲅鱼在他手里能翻倍。
鲅鱼做成咸鱼干之后一斤能卖一块五到两块。
八百斤鲅鱼出干率六成,能出四百八十斤鱼干。
四百八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