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万两千六百块钱相当于五十多个壮劳力干一整年。
够了。
带楚辞去省城买金项链绰绰有余。
手表和呢子大衣一样不落。
还有怀里这盒彩色铅笔。
陈江海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鼓起的那个方包。
他脑海里浮现出小宝昨晚趴在桌上快睡着的样子。
“我要一盒彩色铅笔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去睡了。”
陈江海骑着车笑出声。
二十分钟后回到南湾村。
村口的老柳树下面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。
见他骑车过来。有人抬手打了个招呼。
“江海。又去镇上了?”
“去了一趟。”
“你这两天可够忙的。”
“忙完就歇了。”
他骑过村口转进村道。
经过陈家老宅的时候扫了一眼。
院门歪着。院子里长了半人高的荒草。堂屋的窗户纸破了两个洞。在风里一鼓一鼓。
他没停。继续往前骑。
到了自家院门口下车推着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。
那只芦花母鸡被赶回了鸡圈里。正蹲在窝里咕咕叫。八成是在下蛋。
厨房里没有声音。
堂屋门口的门帘掀着。
“楚辞。”
“在屋里。”
他推开里屋的门进去。
楚辞坐在炕边上。小宝趴在炕桌上写字。
拼音本摊开着。小宝手里握着一支铅笔。歪着脑袋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陈字。
写得歪歪扭扭。但比前几天好看了些。
“你回来了?”楚辞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没到半个钟头吧?”
“刚好。”
“传话的事说好了?”
“说好了。供销社的孙同志帮忙联系纺织厂和机械厂的食堂采购。下午打电话问。有回信了传到码头找大柱。”
“那就等着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陈江海走到炕边上蹲下来。看小宝写字。
陈字的左边耳朵已经写得像模像样。但右边的东字结构还是有点散。
“横画再长一点。”
“哪个横?”
“中间那个横。往右边多拉半个指甲那么长。”
小宝调整了一下。又写了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