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了一筷子红烧带鱼放进嘴里。
鱼肉嫩滑,酱油的咸鲜和醋的酸甜融在一起,裹着鱼皮边缘微微焦脆的口感。
“好吃。”
“就两条带鱼有什么好吃的。”
“你做的就好吃。”
楚辞在对面坐下来,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,看着他吃。
“钱呢?”
陈江海从怀里把布袋子掏出来搁在桌上,布袋子沉甸甸的,发出一声响。
楚辞看了那个袋子一眼,没去碰。
“六千一百八十块都在里面?”
“都在,你数一下。”
“我不数,你数过了我还数什么。”
“那就放炕底去。”
楚辞站起来,拎起布袋子掂了掂。
“真沉。”
“全是一块五块十块的钞票,没有大面额的。”
楚辞拎着布袋子进了里屋,过了一会儿出来了,两手空空。
“放好了,加上原来的那些一块压在炕底下面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陈江海把碗里的粥喝完了,又盛了一碗。
“下午王德发派拖拉机来村里拉三千斤带鱼,一块一一斤,三千三百块,到了之后过秤付款。”
楚辞在他对面重新坐下。
“三千斤他拉走了,还剩六千七百斤。”
“你算得比我还快。”
“我上午在家闲着,就趴在桌上拿铅笔算了一遍。”
“算出什么了?”
“算出你打了一万五千多斤鱼,黄花鱼卖了六千一百八十,带鱼王德发拉三千斤走三千三百,加起来九千四百八十,还有六千七百斤带鱼加八百斤鲅鱼加一百斤对虾没卖。”
陈江海看着她。
“楚辞同志的数学是不是比我好?”
“谁让你教我用算盘的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教你用算盘了?”
“你没教,我看张婶用算盘看会的。”
陈江海笑了一声,夹了一筷子白菜。
“六千七百斤带鱼我打算找县里的国营厂食堂出手。”
“什么厂?”
“纺织厂和机械厂,还有化肥厂,三家大厂的食堂,一家吃两千斤左右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你认识那些厂的人?”
“不认识。”
楚辞看着他。
“不认识怎么卖?”
“让供销社的孙同志帮忙传话。”
“就是昨天给你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