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一个食堂的采购科长看到这个价格都会动心。
关键在于怎么把消息送到那些科长耳朵里。
王德发能帮忙牵一家。
剩下的只能靠另一个人。
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名字。
石浦镇供销社的孙同志。
供销社的人天然就跟各个单位的采购有来往。
昨天晚上冻虾的时候,那个孙同志对他的态度就变了。
一个能给红星饭店供极品大黄鱼的人,在供销社这种地方自带光环。
如果让孙同志帮忙传个话过去。
就说南湾村有几千斤极品鲜带鱼要出手,价格比供销社便宜两成。
那些厂的采购科长不会不来。
但这必须得回去之后再跑。
来回又是一趟。
他叹了口气。
从昨天凌晨三点出海到现在,他已经整整连轴转了三十个钟头。
中间就睡了六个小时。
胳膊酸疼,后腰发硬,脑袋虽然还清醒但眼窝子发涩。
他捏了捏太阳穴。
先回村。
先回家看一眼楚辞跟小宝。
吃口热饭。
然后再安排带鱼的事。
石浦镇灯塔的灰色轮廓从海平线上冒了出来。
陈江海把油门推高了半格。
楚辞号的船身往前一倾,船头劈开的浪花溅到了甲板上。
又过了十来分钟,南湾村码头的栈道跟石桩在视野里清晰了起来。
栈道东边那堆银白色的带鱼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西边鲅鱼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矮矮胖胖的身影,头上扎着花布巾。
大柱媳妇。
陈江海把楚辞号靠上泊位,系好缆绳,跳上栈道。
“海嫂。”陈江海喊了一声。
大柱媳妇转过身来,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。
“海哥你回来了?”大柱媳妇迎上前,“大柱在家睡觉呢,让我来看着鱼。”
“他守了一宿该睡了。”陈江海点点头。
“张婶刚才来过。”大柱媳妇用竹竿指了指村里方向,“说是村里有几个人问能不能买点带鱼回去自己吃。”
“散卖不卖。”陈江海干脆回绝,“等大买家来拉。”
“我跟她们说过了。”大柱媳妇满脸无奈,“她们听了不高兴。”
“不高兴也不卖。”陈江海回道,“几十斤几十斤的零卖,价格压不住量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