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六斤二。”
周围码头上来来往往的搬货工人路过,有几个好奇地停下脚步,探头探脑地朝楚辞号这边看。
“那是什么鱼?金灿灿的。”
“黄花鱼吧?”
“这么多黄花鱼?”
“别看了,干活去。”码头监工吆喝了一声,几个搬货工散了。
陈江海在舱里埋头递鱼,一筐接一筐。
王德发在外面拿钢笔记数,记一筐翻一页。
过了大半个钟头,中舱里的黄花鱼已经递出去大半了。
“王经理,到现在多少斤了?”伙计问。
王德发翻了翻本子,把前面的数加了一遍。
“三千二百六十斤。”
“还有一千三百多斤在舱里。”陈江海的声音从舱底传上来,“继续。”
又过了二十来分钟。
最后一筐黄花鱼从舱里递了上来。
筐里只装了半筐,二十几条鱼。
“上秤。”
“二十八斤四两。”
王德发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个数。
他从头到尾把所有数字加了一遍。
加完之后又加了一遍。
“总数四千六百一十八斤六两。”
陈江海从舱里爬了上来,拍了拍手上的鱼鳞。
“四千六百二十斤整,零头抹了。”
“你说四千六百二十就四千六百二十。”王德发把本子合上,“差一斤多的零头我也不跟你计较。”
“那就算账。”
陈江海跳到码头上,在板车旁边站定。
王德发把钢笔夹在耳朵上,扳着指头算。
“一千斤走一块五,一千五百块,三千六百二十斤走一块三,四千”
他算了一下,皱了皱眉。
“三千六百二十乘以一块三”
“四千七百零六块。”陈江海替他算了出来。
王德发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算得比我快。”
“我在船上算过了。”
“两项加起来六千二百零六块。”王德发又看了陈江海一眼,“你在船上报的是六千一百八十,怎么多出来二十六块?”
“我按三千六百整算的,没算那二十斤的零头。”
王德发咂了咂嘴。
“行,按实际过秤的来,六千二百零六块你拿走。”
陈江海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经理,做生意讲规矩,说好的一千斤一